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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橋流水 細雨靡靡 難忘古城南京 [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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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xiāng)在塞北,我卻獨向往江南。
我沒有想到,這一次旅行,幾乎都是在歌聲中度過的,這歌聲,有的來自于外界,有的,則來自于自己的心靈。
雖然南京的朋友幾次告訴我不要去那兩個景點,但我是帶著一種朝圣或者說是尋找童年的心態(tài)前往的,其中之一就是莫愁湖!澳詈呑,秋葉月當頭,花兒含羞笑,碧水也溫柔,莫愁女前留個影,江山秀美人風流......”,這首歌曾經(jīng)飄蕩在我的童年歲月,那時雖然對歌曲沒太多的感覺,但長我四歲的姐姐和她的同齡伙伴一樣也有一個自己用白紙裝訂的歌本,上面密密麻麻地抄著很多歌詞,其中就有這首《莫愁啊莫愁》。
用現(xiàn)在的音樂發(fā)展趨勢來衡量,也許今天的新新人類永遠無法理解如此簡單的音樂居然會對我們有這樣的深刻的影響,人常說“如歌歲月,歲月如歌”,對我來說,或者對我們這群人來說,像“莫愁啊莫愁”、“跟著感覺走”等就是我們的成長的歲月啊。至于朋友認為那里沒什么看頭,多半是因為近處無風景吧,就好象在吉林生活了快三十年我居然沒見過長白山一樣,甚至也很少有去游覽一下的沖動。
所以,在南京,我第一個選擇了去莫愁湖公園,公園不大,大概有長春南湖公園的三分之二面積吧。走過古色古香的門樓,眼前出現(xiàn)一條并不寬闊的水流,池子中間還有人造噴泉的裝置——這不會就是莫愁湖吧?我心咯噔了一下,繼續(xù)向前走,走過晨起鍛煉的人群,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平靜的湖水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雖然沒有見到文字介紹,但毫無疑問這才是莫愁湖。沿著湖畔走了走,找個空的石凳坐下來,不知不覺間,想起了“莫愁啊莫愁”的旋律——就好象畢業(yè)那年的2月,我和同寢的兄弟老五在北京大學校園里閑逛,我們來到了未名湖,老五告訴我,他想到了《穆斯林的葬禮》中楚燕朝和韓新月就曾在這里相遇,還想到了那些在北大生活學習過的學者和大家們。
其實莫愁湖湖水面積也不大,公園對面的湖畔已經(jīng)被開發(fā)成了住宅小區(qū),我想應(yīng)該也是價格不斐的高檔住宅吧。公園的另一側(cè),是亭臺樓閣,我沒有走近那里,只是遠遠地看著一群老年人在引頸高歌,他們唱的是“我們走在大路上”,而不遠的旁邊,則是一座刻有“建國成仁”的石碑,上書時間是“民國元年三月”,落款是“臨時大總統(tǒng)孫文題”,旁邊的碑文上說明那里是“粵軍殉國烈士墓”,我用相機拍下了紀念碑和碑文,今天的一切,都有過去烈士付出的鮮血,作為今人的我們,是不應(yīng)該忘記過去的。因為南京和江蘇的歷史悠久,所以在此后的游覽中,我曾無數(shù)次有過這樣的感觸。
莫愁女在四面都是由古建筑圍起來的內(nèi)湖中央,湖水不是很清,但莫愁女的雕像依然潔白,她站在一堆瘦石上形態(tài)端莊。關(guān)于莫愁女的故事,我知之不多,因為沒有請導游,景點前也沒有文字說明,我的歷史知識也就沒多少長進。不過,自己的童年不也是自己的歷史嗎,所以,我在莫愁湖旁,回顧了自己二十多年前的歷史,而那時,我怎么會想到今天自己能有機會真的來到莫愁湖畔呢?世事的無常,就這樣讓一切都成為了可能。
莫愁湖公園外面,有一家叫做“沁園·春雪”的茶餐廳,我不禁驚嘆于人類的聯(lián)想了,將那首“沁園春·雪”換一種拆法,就成了別具一格的餐廳名字,“人類失去聯(lián)想,世界將會怎樣”呢?:)“沁園·春雪”茶餐廳旁邊,是一個小廣場,取名“和平廣場”。和平,對南京這個城市來說,該有多大的分量啊。記得有一年《新周刊》給全國部分大城市定位,南京被列為“最悲傷的城市”。誰都知道南京的“悲傷”從何而來,誰都不知道那一年慘痛的經(jīng)歷曾給幾代南京人和中國人留下了多么深重的傷痕。
從莫愁湖公園前坐7路車,就到了“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在南京的媒體上,凡是以標題名字出現(xiàn)時,所用的稱呼都是“江東門紀念館”,不知道是為了有意回避那個讓人難過的名字,還是其他原因,就我來說,更愿意理解成前者——雖然這可能只是我的想當然。紀念館從3月1日起免費開放,有關(guān)參觀者素質(zhì)的爭論曾在各地探討得熱火朝天,我去的時候,因為是星期天,所以還是有很多很多人在門口涌動,館方采取的是隔15分鐘放一批人入內(nèi)參觀的方式。在門前逡巡了良久,我沒有走進紀念館內(nèi),而是拿著相機將那座刻有“1937.12.13——1938.1”的十字架和警鐘上面柱子上的一群鴿子收入了鏡頭,透過另一側(cè)大門,“祈禱和平”幾個字凝重而滄桑地印在墻上。
這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城市,從城市里街道和建筑的名字,我們就可以看出它的古老和曾經(jīng)擁有的輝煌:夫子廟、中華門、玄武門、鼓樓、雞鳴寺、許府巷......當我走在這些建筑中間時,一種觸摸歷史的撫今追昔之感不禁油然而生。雖然今天的夫子廟四周都已被繁華的商業(yè)步行街所覆蓋,但那青磚青瓦的狀元樓還是能讓人感到這里的古樸莊重,那些當年考試的書生又曾在這里對前途有著怎樣的一種憧憬呢?
玄武湖前面的玄武門上,“熱烈慶祝全國最大的炒茶擂臺賽隆重開幕”的橫幅高懸門樓上方,下面則是四條宣傳對聯(lián)由上垂下,把門洞上的“玄武門“三個字”顯得異常尷尬?偨y(tǒng)府的大門巍峨聳立,我們漫步在昔日民國政府達官顯貴辦公和休息的地方,看著那一個個接待過司徒雷登等外國使節(jié)的會議室,還有墻壁上懸掛的中山先生畫像和青-天-白-日-旗,還有辦公樓后面的那個頗深的防空洞,過去的一切都已隨風飄逝,今天的總統(tǒng)府四周已經(jīng)逐漸被各種建筑包圍起來,從洪秀全的太平天國,到孫中山建立的中華民國,一切都只剩下了記憶。
在總統(tǒng)府的陳列室里,我發(fā)現(xiàn)了標有“國民政府下令查禁共-產(chǎn)-黨領(lǐng)導的‘中國左翼作家聯(lián)盟’刊物《北斗》”和“國民政府下令查禁中共中央機關(guān)刊物《紅旗》致行政院的公函”的展品,其中《北斗》和《紅旗》的封面也擺放在那里?吹竭@些,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在心頭翻涌。國民政府時期查禁左翼書刊,顯然背離了時代的發(fā)展,可是,今天呢?當一份又一份的報紙雜志非正常死亡的時候,我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該怎樣評價過去的歷史。
南京公交線路發(fā)達,公交車幾乎輻射到全市各個角落和旅游景點,而且車內(nèi)廣播規(guī)范;無論是小餐館還是馬路上,到處都能聽到普通話,而不是像上海那樣隨處是蹩腳的阿拉方言;主要街道十字路口,可以見到古色古香的紫色木條指引方向,非常清晰美觀;綠化好,高大挺拔的古樹眾多;商業(yè)發(fā)達,新街口號稱“中華第一商圈”......還有一個名字讓我印象深刻,就是南京乃至江蘇到處可見的“蘇果超市”,我們都聽說過“蘇寧”,這個與國美一起在全國各地大開連鎖店對壘的家電銷售企業(yè),在南京街面上,卻沒有“蘇果超市”更為常見(當然二者經(jīng)營性質(zhì)也有不同),一聽這名字就覺得可愛,“蘇果”,透著江南人的小巧和聰慧,而不同于長春到處可見的“恒客隆”、“廣客隆”,名字里都是粗獷,成都的超市連鎖多為“互惠超市”,直白,直接。“蘇果”的來歷我不得而知,但這個名字的確讓人過目不忘,而且很容易就充滿了喜愛之感。
在問賓館的阿姨南京都有什么特色小吃時,阿姨搖了搖頭,南京的特色小吃也沒什么了,現(xiàn)在多半都是外地人開的,早沒了老南京的味道。但我畢竟想一飽口福,于是眼見著滿大街的“鴨血粉絲湯”招牌,想必一定是特色了。于是到南京的第一餐就選擇了一路邊“秦淮小吃”店,來一碗鴨血粉絲湯,再來一屜湯包,果然大快朵頤,前者是由粉絲、鴨血、香菜、雞肝、某動物(不知道是什么)雜碎構(gòu)成,后者則咬一口滿嘴是油,非常好吃,此后的幾天,我吃了數(shù)次這個“膳食搭配”,只是,在江蘇,他們似乎不愛吃醬油,飯桌上只有醋,吃不完的醋:)。
在南京的兩天,當?shù)卣跒檎匍_“2004年中國南京世界歷史文化名城博覽會”進行著大張旗鼓的宣傳,與此同時進行的,是全市“創(chuàng)建全國文明城市”總動員,據(jù)說要爭取實現(xiàn)進入全國首批全國文明城市行列,各種“簽名”、“座談會”多如牛毛,其中一則報道中一位專家的話讓我印象很深,他說南京在國外知名度太低,當向外國人介紹是“從南京來”時,人家總是一臉迷惑,不得已,只好加上一句“在上海西邊”,讀后令我忍俊不禁。我想起了自己過去出去旅游住賓館登記服務(wù)員看到“長春”時不解在何方,于是我對之做“天氣預(yù)報教育”,CCTV天氣預(yù)報第一個是北京,第二個是哈爾濱,第三個就是“長春”。那位專家最后說,南京就是南京,不能總生活在上海的影子里,也沒必要和北京等扯在一起。
只是,南京,該怎樣對外凸顯自己的特色呢?
對南京,我也只是一個匆匆過客,蜻蜓點水式的游走,卻依然對這座城市有了十分美好的印象。雖然我第一個落腳也是最后離開的地點南京火車站正在修建有些遮掩了可能本該更美好的“第一印象”,但我想,也許,再來的時候,南京將以更加清新的面貌展現(xiàn)在面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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